type
status
date
slug
summary
tags
category
icon
password
金啟陽啊,宋朝的時候叫「河東路」,在金時期被分割成了南北兩部分,他作為完整的「河東路」在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存在了,元朝的時候更是見不到人。他被撤銷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,畢竟作為意識體連意志都被撤銷重新劃分了。等再次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明朝了,他的第一反應是「我居然能再醒來」,然後看到明朝站在他面前說他現在的名字是「山西都司」,而他還沒有從恍惚感中脫離出來,對他來講就是一閉眼一睜眼整個世界都大變樣了,他是很慶幸自己被「復活」的,雖然名字已經變了,朝代也經歷更替,但是他所代表的土地在大體上還是那個地方,所以他內部的構成意志也沒有太大變化,他能感覺到他還是他。重獲新生後他確實適應了一段時間才從恍惚的感覺中徹底回過神來,繼續像他被撤銷之前那樣生活。
金啟陽啊,雖然現在看著他好像對這種生死問題很冷漠很不耐煩,但曾經,當他還叫「河東路」的時候,當金朝了佔領這片土地之後,當他聽到金朝說要把自己分割拆解成南北兩部分的時候,他當然是害怕的,他對死亡的態度並沒有那麼豁達,如果能活著,他當然不願意去死,他害怕的是那個未知,是那個自己的生死從來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無力感,他當時只感覺自己體內的意志被強行掰開,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,什麼都沒有,沒有意識沒有思想沒有時間,等他睜眼的時候,就已經是明朝了,之前發生的一切,他什麼都感受不到。再次睜開眼的那一瞬間,他才能意識到自己之前連意志都不存在了,也明白了如果不是他再次「醒來」,他現在連他「死過」都意識不到。他當然慶幸自己能夠再次醒來,然後從那之後,他對於自己的命運就有了更深刻的認知,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是一個被政權掌握命運的存在,隨時都可能被抹除,什麼都不如把日子過好更重要。
曾經的金啟陽,也會流淚,也會害怕,尤其是當金朝佔領這片土地的時候,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現在那麼成熟,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的恐懼,當他得知金朝要把他拆分成南北兩部分的時候,他是真的害怕。拆分區劃和撤銷區劃的區別就是,被撤銷的意識體的所有意志在一瞬間被全部析出從而死掉,被拆分的意識體則是在意志的快速撕扯之下被分成很多份然後死掉。金啟陽當時就是忍受著意志的撕扯,他又痛苦又害怕,他也想叫喊,但這沒有意義,更何況在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什麼的時候,他的意志已經被撕開了,從那之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什麼都沒有,連意識和存在都沒有,直到明朝宣佈他復活。復活後的他被告知自己已經換了一個新名字,不叫河東了,叫山西,他對此沒什麼反應,因為他還沒有從那個恍惚的感覺裡緩過來。當他回過神的時候,他發現他不知道已經流了多久的眼淚,打濕了明朝給他的文件他也沒有發現。在那之後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大哭了一場,那可能是他現在記得的最後一次大哭。在那之後,他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生命是多麼脆弱,自己怎麼做都無法抵抗死亡,他看開了,他只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好好活著,他也不再怕死,反正沒有逃跑的餘地,然後漸漸學會了如何冷漠地看著一切的發生。